暴雨后的城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钱腐朽的气息。
市中心“云顶”会所的VIP包厢内,冷气开得很足。
庞青坐在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万宝龙钢笔的金属笔夹。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让她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对面坐着两个人。
田振。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此刻正无意识地抠着那张《婚前财产放弃补充协议》的边缘。
而在田振身侧,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庞松。
那个三年前失踪、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去的哥哥。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看不出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审视和算计。
“青儿,”田振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既然你哥哥也来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他把那份协议推到了桌子中央。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庞家剩下的那些烂摊子,我可以帮你处理。至于你父亲留下的核心资产……我们可以重新谈一个比例。”
庞青没有看田振,她的目光落在庞松身上。
“哥,”她开口,声音简短而冷淡,“三年不见,你过得不错。”
庞松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儿,好久不见。没想到,最后收网的时刻,是你主动把我叫来的。”
田振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向庞松:“庞松,你和她是一伙的?”
庞松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随手扔在桌上。
文件夹滑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田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青儿是亲情,和你……只是利益交换。”
田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猛地抓起那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医疗记录复印件。
虽然经过了模糊处理,但上面的名字、日期、以及诊断结果——阿尔茨海默症早期伴随认知障碍——依然清晰可见。
更让田振浑身僵硬的是,这份记录的签署医生,正是庞父生前的私人主治医师。
“这是什么意思?”田振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抬头看向庞松,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你想用这个威胁我?庞父去世前明明很清醒!这是伪造的!”
庞松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是不是伪造,田先生心里没数吗?当年庞父突然病倒,是谁第一时间切断了所有外部联系?又是谁,以‘病情恶化’为由,强行接管了庞氏集团的财务大权?”
庞松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田振精心伪装的伤口。
田振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医疗记录,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张纸不仅仅是一份病历。
它是庞父生前意识尚存时,试图揭露田振侵吞资产的证据。也是田振急于摆脱庞家经济牵制、彻底独吞遗产的动机来源。
如果这份记录流出,田振不仅会失去庞家的股份,还可能面临巨额诈骗罪的指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田振嘶哑地问道。
庞松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庞青。
“青儿,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临终前,并不是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