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城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尹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武清站在高层电梯间内，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
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没有一丝褶皱。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边角已经因为反复摩挲而微微起毛。
那是《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的附录。
第六章结束时，条款的归属权发生了不可逆的转移。
此刻，它不再是她防御的盾牌，也不再是两人共同隐瞒第三方的秘密载体。
它变成了一张单程票。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停在七楼。
门开，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林董事正背对着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圆滑世故的脸。
听到脚步声，林董事转过身，吐出一口烟圈。
他的眼神在武清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武总，这么早。”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圆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试探。
武清没有寒暄，径直走向他。
空气中的湿度很重，混合着烟草味和纸张特有的干燥气息。
这种冷热交替的味道，让她想起三年前离婚那天，书房里那杯凉透的茶。
“林董，”武清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半步，“我们谈正事。”
林董事笑了笑，掐灭了烟头。
他把烟蒂按灭在随身携带的金属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刻意。
“正事当然可以谈。”
他拍了拍西装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武总应该知道规矩。”
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一把钩子。
“我要先看到那份能证明尹承锋个人担保的铁证。”
“否则，我手里的反向证据，只会成为压垮尹氏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不是你翻盘的筹码。”
武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林董事在赌。
他在赌她急于求成，赌她为了拿下核心地块会交出底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恰恰是他露出的破绽。
如果尹承锋真的资金链断裂，急需这次中标续命，那么林董事作为摇摆派，最想要的不是尹氏的控制权，而是现金。
巨额赌债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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