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倾盆，而是那种黏腻的、渗进骨缝里的冷雨。
江城民政局的铁门已经落下，红色的“休息中”牌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摇欲坠。
林婉站在老旧咖啡馆的屋檐下，指尖死死扣着帆布包的带子。
包里装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那一角撕裂的痕迹，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烫着她的皮肤。
她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陈护士的最后一条短信：“小心怀表。”
发送时间：五年前，七月十四日，23:45。
念念出生的当晚。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忙音。
关机。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傅寒舟走下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高定西装，头发微乱，眼神阴鸷。
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深色的布料紧贴着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没有撑伞。
径直走向林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
“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的潮湿和寒意。
林婉没有回头。
她只是握紧了包，指节同样泛白。
“傅总还有事？”
她的语速极快，简短，克制。
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
傅寒舟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离婚协议书。
但他没有递给她。
而是举在半空，像是在展示某种战利品，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审判。
“昨晚的结果，你看了吗？”
他问。
目光如刀，刮过林婉苍白的脸。
林婉冷笑一声。
“看过了。”
“所以呢？”
“你是来羞辱我，还是来确认那个结果是否真实？”
傅寒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屈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神色。
“我要确认。”
他说。
一字一顿。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我。”
林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危险。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怕这五年来的隐忍和算计，最终只是一场笑话。
更怕的是，如果孩子在，那么当年的“出轨”指控，将彻底推翻傅家的叙事。
他将不再是受害者，而是被蒙蔽的棋子。
“你要怎么确认？”
林婉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靠这张纸？还是靠你的猜疑？”
傅寒舟猛地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雨水和烟草的味道。
他低下头，盯着林婉的眼睛。
“念念的血型。”
“和你不一样。”
“和我也不一样。”
他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
瞳孔剧烈收缩。
“除非当年有人动了手脚。”
林婉的心脏狂跳。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就在傅寒舟准备说出那个猜测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傅寒舟皱眉，掏出手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