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手指停在屏幕中央。
那条微信消息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律师办公室恒温空调营造出的虚假安宁。
「别回头，他们就在你身后。」
发信人显示为：父亲。
那个十年前葬身火海的父亲。
林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
肺部的空气被抽空，耳膜里响起尖锐的鸣叫。
她猛地转身。
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只有远处电梯门开合的微弱声响。
没有鬼魂。
也没有杀手。
只有一部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信号满格。
这是黑客手段？还是某种恶作剧？
不。
林婉迅速冷静下来。
如果是恶作剧，对方没必要选在这个时间点。
如果是黑客，他应该直接入侵她的账户，而不是发这种模棱两可的警告。
除非……
他在试探她。
或者，他在提醒她真正的危险来源。
林婉低下头，看向手中的证物袋。
那枚特制雪茄烟蒂静静地躺在透明塑料袋里，焦黑的末端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在这时，律师的手机响了。
不是林婉的。
律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赵泽宇的电话。」他说，声音有些干涩。
林婉没有说话。
她看着律师接起电话，听着那头传来的低沉咆哮。
「……立刻处理掉……不要留活口……」
挂断电话后，律师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婉。
「他知道了。」律师说，「他知道你在查账。」
林婉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蓝色封皮审计底稿。
那是她从手提包夹层里拿出来，在书房摊开，最终递交给律师的关键证据。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封面光滑，没有任何折痕。
但林婉知道，这张纸已经不再安全。
「走。」她说。
「去哪？」律师问。
「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林婉推开门，快步走向电梯。
她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那不是赵泽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林婉走出大厦，夜风扑面而来。
冷冽，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味。
她拦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去哪里？」司机问。
「去城西的废弃仓库区。」林婉说。
她要反向追踪那个神秘号码的来源。
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号码。
如果那是陷阱，她必须提前布好反制的网。
如果那是线索，她绝不能错过。
车子启动，汇入深夜的车流。
林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泽宇那张傲慢的脸。
还有新欢苏曼那张精致却虚伪的笑脸。
他们以为离婚冷静期是缓冲带。
以为只要熬过这最后二十四小时，就能将赵氏集团的资产洗白，将私生子纳入家族谱系。
但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林婉睁开眼，拿出手机。
她打开行车记录仪的直播推流功能。
画面实时传输到一个加密的云服务器。
那里不仅有视频，还有音频。
以及，一份刚刚生成的文件预览图。
那是税务稽查通知书的草稿。
虽然还没有正式盖章，但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行文字，都经过了她和律师团队的反复核对。
足以让赵氏集团瞬间崩盘。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
路灯昏暗，树影婆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辆黑色的SUV。
挡住了去路。
林婉心头一紧。
她按下降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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