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私立精神病院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某种倒计时。
严知微坐在隔离病房的金属椅上。
手腕被束缚带勒出红痕。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黑色的U盘，那个刻着“常氏信托”字样的黑色U盘，此刻并不在她手里。
它已经在六个小时前，完成了它的使命。
从手机加密相册到西装内袋，从饭桌触碰、地毯缝隙、空白置换，直到公证处前台那一记清脆的拍击声。
那是证据的物理位移。
也是常远明帝国崩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但现在，U盘不在。
重要的是，比U盘更核心的东西，已经进了她的胃里。
一枚微型存储芯片。
里面存着孩子血液样本与常远明基因库的比对结果。
以及，一份来自海外医院的原始记录。
记录显示，孩子的生母姓氏，是严知微已故母亲的娘家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常远明转移资产、甚至可能涉及的非法人体实验链条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秘密。
一个关于血缘，关于献祭的秘密。
门开了。
小雅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之前的便装，而是换了一身护士服。
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吞了？”小雅问。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吞了。”严知微回答。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财务数据的准确性。
“位置？”
“胃壁夹层。胃酸溶解需要四十分钟。”
小雅深吸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不是普通的门禁卡。
是一把黄铜色的旧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标签：B2-04。
地下二层，第四号隔离病房。
“常远明以为把你关在这里，就能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小雅冷笑一声，“但他忘了，这栋楼以前是他的私人疗养中心。有些通道，只有老员工知道。”
严知微看着她。
“代价是什么？”
“我的命，或者你的。”小雅将钥匙塞进严知微手里，“我不欠常远明的。我恨他入骨。但我也恨那种把人当耗材的感觉。”
严知微握紧钥匙。
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
“走吧。”她说。
两人迅速起身。
小雅熟练地解开严知微手腕上的束缚带。
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她们穿过走廊。
走廊尽头是电梯。
小雅按下了检修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红色的警报灯在闪烁。
滴答。
滴答。
秒针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严知微注意到小雅的手指。
指甲缝里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不知道是谁的。
也许是守卫的。
也许是小雅自己的。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1... B1... B2...
门再次打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普通的住院部。
墙壁是灰色的混凝土。
地面是防滑的不锈钢板。
每一扇门上都贴着编号。
和名字。
严知微走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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