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武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韩清站在书房中央。
手机支架上的摄像头红灯闪烁。
【直播推流码】状态栏显示：在线人数 7,203,411。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
【前夫哥慌了？】
【这就是豪门？我看是黑帮吧。】
【快签字！别废话！】
韩清没看弹幕。
她的目光锁定在武振东身上。
武振东坐在真皮沙发里。
剪裁考究的西装沾满了泥水。
那是他刚才试图从后门逃跑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他正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凌乱，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清儿，”武振东开口了。
声音温柔得让人作呕。
像是以前哄她吃药时的语调。
“外面雨太大了。”
“你脚踝受了伤，先回房休息。”
“这些账目，我们可以私下谈。”
韩清冷笑一声。
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映出武振东惨白的脸。
“私下谈？”
“武先生，你的‘善意’总是来得太迟。”
“就像这暴雨一样，不仅淋湿了衣服，还淹没了真相。”
武振东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
眼神躲闪。
不敢直视镜头。
更不敢直视韩清那双平静得像冰湖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滑动屏幕。
调出一段视频。
那是十分钟前，武振东在书房打电话的画面。
画面清晰，声音刺耳。
【武振东的声音：“爸，断电了吗？纸质账本烧掉了吗？……好，只要冷静期结束，她净身出户，剩下的都是我的。”】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毁灭证据？】
【这是犯罪啊！】
【报警！必须报警！】
武振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误会！”
他吼道。
声音尖锐，破了音。
“我只是在……在试探她！”
“我想看看她是否忠诚！”
韩清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试探？”
她反问。
“用伪造的医疗记录证明我精神不稳定？”
“用私生子的抚养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武振东，你的剧本写得太烂了。”
武振东喘着粗气。
额头上渗出冷汗。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混着汗水，滑过苍白的脸颊。
他突然笑了。
笑得扭曲而绝望。
“你以为你赢了？”
他指着窗外。
“你以为那些数据是真的？”
“林秘书给的纸条，你没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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