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十万。
钟曼坐在公寓书房的转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窗外没有暴雨，只有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投下冷硬的倒影。
她调整了一下耳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各位晚上好。」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不带一丝颤抖，冷静得近乎残酷。
身后的大屏幕上，《资产转移追踪表》赫然在目。
这不是第一章那张空白的Excel。
也不是第五章展示资金回流路径时的复杂图表。
这是第六章法院认可的冻结清单，此刻正被实时数据流冲刷，每一行数字都在跳动。
而在表格的最下方，一行醒目的红色标注格外刺眼：第一笔追回资金，已到账。
金额后面跟着六个零。
零像是一排排冰冷的墓碑，埋葬着白景琛最后的体面。
门铃响了。
不是顾延州约见的茶室，而是这栋高档公寓的访客通道。
白景琛来了。
他以为这里是安全的避风港，以为只要切断网络，就能让这场直播变成一场荒诞的笑话。
但他错了。
钟曼没有起身，只是对着镜头微微侧头。
「开门。」
林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刷开了门禁。
白景琛走进书房时，身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试图维持着豪门掌舵人的威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眼神死死盯着钟曼的手机屏幕，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你疯了。」
白景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
「这是离婚冷静期，你在做什么？想毁了我？」
钟曼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
「我在履行前妻的义务，清算债务。」
她指了指身后的屏幕。
「你看，钱回来了。你的那些空壳公司，那些海外账户，现在都是透明的。」
白景琛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桌前。
他想关掉直播，但钟曼早有准备，信号源已经切换到了云端备份。
即使拔掉网线，画面依然在流动。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白景琛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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