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上海，暴雨如注。
陆家嘴的公寓书房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
谢晚坐在书桌前，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窗外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戴氏家族荣耀群”。
戴维发了一个红包。
备注只有四个字：终于自由。
配图是一张香槟塔的照片，背景是戴家老宅的大厅。
他笑得灿烂，手指修长，拇指上沾着一点雪茄灰。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在庆祝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即将结束。
他在向所有围观者宣告：戴维恢复单身了，戴维重获自由了。
谢晚看着那个红色的气泡。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轻蔑。
她指尖轻点。
发送键按下。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审计组的红头文件，连同那份未加密的财务流水截图，瞬间穿透了防火墙，变成了悬在戴维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宣战。
门铃响了。
三声，规律，克制。
谢晚关掉手机屏幕。
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沉舟。
黑色风衣，肩头湿了一片水珠。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进屋。”
谢晚侧身让开。
顾沉舟走进书房，目光扫过整洁的书桌，最后落在谢晚脸上。
“你动了？”
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他以为离婚已成定局。”
谢晚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急于在家族面前展示‘胜利’姿态，以此提振士气，并试探我的反应。”
“这是他的破绽。”
“也是我的机会。”
顾沉舟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他在谢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黄铜质地，表面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是谢晚父亲留下的旧物。
以前属于谢父。
现在，在顾沉舟手里。
他拇指摩挲着那道划痕。
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像是在计算什么。
“这份截图，”顾沉舟开口，语气平淡，“是你最后的底牌吗？”
谢晚看着他。
“戴维以为我只有这个。”
“他不知道，我已经备份了他的核心犯罪证据。”
“但他更不知道的是，戴总也在查。”
“戴振华挪用公款的链条，指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顾沉舟停下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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