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萧家书房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邵晚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金属抽屉把手。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惊动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窗外是上海深秋的寒夜,远处陆家嘴的灯火在雾气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而屋内,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心跳。
邵晚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硬轮廓。
她没有看那个所谓的“关键文件”。
萧廷深以为把加密硬盘留在书房显眼处,是一种施舍,也是一种羞辱。
他笃定她会像过去五年那样,卑微地乞求一点残存的温情,或者至少,为了那点钱而犹豫。
但他错了。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猎手,从不盯着诱饵。
邵晚插入U盘,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0%... 30%... 60%...
每一个百分点的跳动,都像是在切割萧廷深精心编织的谎言网。
这些偷税漏税的证据,这些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产的流水记录,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私人服务器。
只要上传完成,萧氏集团那层光鲜亮丽的股价外衣,就会瞬间剥落,露出里面腐烂的内核。
就在进度条走到85%的时候。
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门缝被推开了一条线。
一束走廊昏黄的灯光斜切进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一个身影。
陈秘书。
他穿着那套永远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恭敬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夫人,”陈秘书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机械的平稳,“先生吩咐,让您早点休息。他说……明天的舆论战会很累。”
他在试探。
或者说,他在执行萧廷深的命令,确认邵晚是否真的在做什么“无意义的挣扎”。
邵晚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
92%... 95%...
“我不累,”邵晚的声音很轻,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倒是你,陈秘书,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不困吗?”
陈秘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邵晚的背影,那双总是低垂着、显得温顺怯懦的眼睛,此刻在蓝光下亮得惊人。
那种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怨,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
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销毁的数据垃圾。
“为了工作。”陈秘书淡淡地回答。
他将咖啡轻轻放在书桌的一角,距离键盘有半米的距离,生怕溅出一滴弄脏了邵晚的文件。
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警告。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邵晚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调出了最后一个文件夹。
那是萧廷深最得意的秘密——一份未经审计的海外子公司账目备份。
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
98%... 99%...
就在这时,书架后方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电子提示音。
“滴。”
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如同惊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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