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盖过了书房里服务器风扇的轰鸣。
范青站在门口，看着武振庭把一叠文件扔进碎纸机。
刀片切割纸张的声音，像某种小型食肉动物咀嚼骨头的脆响。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闪着冷光。
手指修长，此刻却因焦虑而微微颤抖。
「你回来了。」
武振庭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以为你会等到明天上午九点。」
范青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暖气。
书房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冷静期还有十一个小时。」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台正在运转的主机。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武振庭，你以为删掉云端日志，就能抹去所有痕迹？」
武振庭终于转过身。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维持掌权者的从容。
但额角的汗珠出卖了他。
「云端数据已经清空。」
他说。
「时间戳丢失，关键节点断链。」
「你所谓的证据，现在只是一堆乱码。」
范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
连接平板的动作流畅而无声。
光束打在墙上，形成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那是三年前，她备份在独立离线存储阵列里的原始数据。
「你删的，只是镜像。」
范青淡淡地说。
「真正的原始数据，从未离开过我的控制范围。」
武振庭愣住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无法继续操作碎纸机。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只是个只会花钱的摆设。」
「你怎么可能懂这些技术？」
范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看着武振庭，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
「武振庭，你太自信了。」
「你相信你能掌控一切，包括我的命运。」
「但你忘了，婚姻是一场合伙生意。」
「而我，从来都不是被动的那一方。」
这时，门铃响了。
是老陈送来的快递。
武振庭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就算你有备份又如何？」
他走向门口，亲自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快递员，而是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武先生，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根据范女士提供的线索，我们需要对您书房内的服务器进行进一步勘验。」
武振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范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范青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是针对你，武先生。」
「这是为了真相。」
警察们走进书房，开始检查设备。
武振庭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
老陈悄悄退到角落，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
随后，是一段被刻意剪掉的空白片段。
那段空白对应的时间，正是武振庭父亲死亡当晚。
而当时，只有范青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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