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在拍打玻璃。
武振庭瘫坐在真皮沙发里,领带歪斜,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最后一点冷光。
他看着范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外壳已经熔化,黑色的塑料扭曲变形,像一块凝固的血痂包裹着里面的芯片。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警方根据这个变形物件锁定的罪名证据。
但现在,它还在范青手里。
“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个?”武振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躁。
范青没有回答。
她将U盘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那份信托协议。
纸张洁白,与窗外漆黑的雨夜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展开协议,指着受益人一栏。
那里赫然写着:林婉。
范青已故母亲的名字。
而不是武振庭以为的那个海外空壳公司。
“十年前签署的。”范青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受益人是我母亲。武振庭,你以为你在转移资产侵吞婚内财产?”
武振庭愣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试图去抓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却打翻了水杯。
水渍漫延,浸湿了地毯。
“不……不是那样。”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那是……那是为了堵住窟窿。”
范青冷笑一声。
“什么窟窿?”
武振庭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我父亲留下的烂摊子。”他嘶吼道,“洗钱。地下钱庄。还有……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范青心中一凛。
原来如此。
武振庭转移资产,并非为了私吞,而是为了填补家族企业背后那个巨大的、涉及刑事犯罪的黑洞。
一旦离婚冷静期结束,资产洗白进入海外账户,他就彻底安全了。
而范青,将成为那个唯一的替罪羊。
“所以,你想让我背锅?”范青问。
武振庭没有说话。
沉默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警笛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警察!不许动!”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官冲入客厅,迅速控制了现场。
武振庭立刻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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