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盖过了书房里服务器风扇的低鸣。
范青没有回二楼卧室。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听着楼上书房传来的动静。
那是碎纸机运转的嗡嗡声,夹杂着纸张被绞碎的脆响。
武振庭在销毁证据。
他以为她走了,以为那枚掉进壁炉的U盘已经化为灰烬,以为只要切断了物理连接,那些非法转移的资金就能彻底洗白。
但他错了。
范青抬起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那层变形的塑料外壳紧紧粘连在她的皮肤上,高温透过表皮,烫出了水泡。
但她手里攥着的,不是废铁。
是核心芯片。
第一章时,这枚“云盘密钥U盘”还在她手中;第二章被武振庭搜出并试图抢夺;第三章它在争夺中掉落进火盆边缘;第四章,也就是现在,她从火中救出它,尽管外壳熔化,但芯片完好。
这是证据链的关键一环。
如果这一环断了,明天的签字就是净身出户。
如果这一环还在,明天九点,他就是阶下囚。
范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她不能在这里停留。
武振庭的安防系统有盲区,但书房的门是反锁的。
老陈就在楼下,他手里有录音笔,但他不敢动。
范青需要利用这一点。
她掏出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
指纹识别失败了一次,因为手掌太湿,全是冷汗和血水。
第二次,成功解锁。
她拨通了那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顾延洲的私人律师电话。
不是为了求救,而是为了留证。
“喂。”那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我是范青。”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颤抖,“我在武家别墅。武振庭正在销毁婚内共同财产的证据。我现在前往书房取证,若我两小时内未发送定位确认,请向经侦大队提交这份通话记录及我的伤情鉴定申请。”
“明白。”对方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挂断。
范青收起手机,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
书房内的空气浑浊不堪。
混合着纸张燃烧的焦味、电子元件过热的臭氧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杏仁味。
武振庭背对着门口,正将最后一叠文件塞进碎纸机。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扣闪着冷光。
听到脚步声,他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看到范青站在门口,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语气傲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仿佛这里还是他的领地,而她只是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范青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后台日志正在被强制清空。
进度条:85%。
“武振庭。”范青开口,语速平缓,“你在做什么?”
“清理垃圾。”武振庭冷笑一声,手指修长,此刻却因焦虑而微微颤抖,“有些东西,留着只会碍眼。比如你那些无聊的猜测,还有……”
他瞥了一眼范青藏在身后的右手。
“还有你这只受伤的手。”
范青垂下眼帘,看着掌心中那团扭曲的金属。
黑色的粘稠物质从融化的塑料中渗出,沾满了她的指缝。
那不是普通的ABS塑料燃烧后的残留。
那种气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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