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侯府宴会厅的琉璃瓦上,声如擂鼓。
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宋清舟握着那只染血的酒杯。
指尖传来的温度,不是温热的酒液,而是毒发前那一瞬的灼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倒计时:
【剩余生命:30秒】
【警告:谢妄眉心浅纹即将因愤怒蹙起,三息后乱箭齐发】
她必须在那之前,让他说出那句“别怕”。
或者,让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心疼与迟疑。
否则,殿外三百弓弩无差别射击,她将立刻被乱箭穿心。
任务失败,灵魂抹杀。
宋清舟抬起眼。
那双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倒映着谢妄那张看似深情、实则空洞的脸。
谢妄一身玄色蟒袍,站在三步之外。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袖中的玉佩——那是赵家给他的投名状,也是今日陷害宋清舟的关键证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枚玉佩里,藏着老管家暗中转移的密信。
宋清舟看着谢妄的眉心。
那里原本平展如常。
此刻,因为赵婉柔在一旁假意哭泣,因为禁军统领拔刀出鞘的寒光,因为局势失控的焦躁,那道浅纹开始微微跳动。
像一条濒死的鱼。
宋清舟没有看赵婉柔,也没有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宾客。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谢妄的眼睛。
她在赌。
赌这个自诩掌控全局的男人,心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原主未散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那是他维持“痴情世子”人设的唯一破绽。
“世子。”
宋清舟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她缓缓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这杯酒,妾身喝了。”
话音刚落,她仰头,将那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瞬间化作燎原烈火。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但她站得笔直。
一滴泪都没有流。
谢妄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宋清舟真的敢喝。
更没想到,她喝得如此干脆,如此决绝。
那种赴死般的坦然,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虚伪的心脏。
【剩余生命:15秒】
谢妄的眉头彻底蹙起。
那道浅纹深深地刻进皮肉里。
殿外的弓弦声已经清晰可闻。
嗖——
第一支箭矢抵上了弓梢。
只要谢妄皱眉超过三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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