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并没有停歇,反而像是要将这栋老宅彻底淹没。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韩清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感觉不到丝毫支撑力。
那杯冷茶已经空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纹路滑落,留下一道浑浊的痕迹。
秦彻没有离开。
他靠在阴影里的书柜旁,手里把那枚象征秦家权力的金印转了一圈又一圈。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走?」
韩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试图掩饰指尖的颤抖,将手插进大衣口袋,那里藏着刚才从碎纸机残骸里拼凑出的半张纸片。
虽然残缺,但足以证明秦父当年的账目并非完全造假。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唯一的退路。
秦彻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
「我说过,今晚午夜之前,你要签完所有文件。」
他的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的时间,还早得很。」
韩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谈判,而是驯服。
秦彻要的不是她的妥协,而是她彻底的臣服。
为了测试她在极限压力下的服从度,并为接下来的股权掠夺做最后的心理铺垫,他故意拖延时间,让她在恐惧中自我消耗。
韩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书桌另一侧,那里有一个隐蔽的保险柜,镶嵌在厚重的红木墙板里。
那是韩家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防线,里面装着未被销毁的“原始股权底单”。
只要拿到它,她就能证明韩家的清白,甚至反向勒索秦家。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抽屉把手。
指尖传来的寒意,瞬间穿透了皮肤,直达骨髓。
就在她准备用力拉开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秦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冷冽雪松的气息。
「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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