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市中心CBD顶层的会议室，空气被恒温系统过滤得干燥而冰冷。
这里没有暴雨的声音，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在低语。
钟晚站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只玻璃杯。
杯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半杯冰水。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今晚的第一声脆响。
她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
祁峥正在整理袖扣。
那对铂金袖扣折射着冷光，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他是来谈一场并购案的。
对手是一家拥有核心专利的生物科技公司。
这场谈判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他下季度在投行圈的话语权。
但他不知道的是，钟晚已经买通了这里的保洁人员。
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买通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祁峥的习惯。
他在极度紧张或焦虑时，会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袖扣。
这是一种病态的强迫行为。
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20:15。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占据各个角落。
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像是在搜寻潜在的威胁。
祁峥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的对面坐着对方公司的CEO，一个满脸堆笑、眼神却精明的中年男人。
双方开始寒暄。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钟晚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在敲击一面破鼓。
这不是她第一次潜入这里。
但这一次，不同。
上一次，她是带着愤怒和质问来的。
这一次，她是带着证据来的。
而且，是一份足以让祁峥精神崩溃的证据。
20:45。
谈判进入了胶着阶段。
对方提出了一项新的对赌协议，要求祁峥的公司承担更高的风险。
祁峥皱了皱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节奏很快，很乱。
那是焦虑的信号。
钟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知道，祁峥的焦虑症发作前兆，除了检查袖扣，还有这种高频的手指敲击。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失去这笔交易。
而是害怕失控。
害怕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冲破堤坝。
21:30。
休息间隙。
祁峥站起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保镖紧随其后。
钟晚趁机从阴影中滑出，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休息室门虚掩着。
她侧身挤了进去，然后迅速闪到沙发后面。
祁峥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手在颤抖。
瓶盖拧了三次才打开。
他倒出一粒药片，干咽下去。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吞咽声。
钟晚透过沙发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这就是她的目标。
不是钱，不是权。
而是他的脆弱。
22:00。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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