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枯手在疯狂抓挠。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长桌两旁的薛家旁支照得脸色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气息。
廖寒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
那椅子很矮,金属腿有些生锈,与周围真皮沙发格格不入。就像他这个人,混迹在云港航运的顶层圈子三年,始终像个局外人。
薛振东站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扣是两颗打磨圆润的黑珍珠。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发生的掠夺打着节拍。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一件事。”
薛振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廖寒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一袋垃圾。
“廖家已经彻底破产了。作为薛家的女婿,廖寒应该懂得体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体面的做法,就是主动放弃所有剩余资产,签署这份转让协议。这样,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赵秘书走上前,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和一支万宝龙钢笔。文件封面上印着鲜红的印章——《资产无偿转让协议书》。
赵秘书走到廖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机械地开口:“签了吧。别让大家陪你耗时间。”
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没人关心廖寒的死活,他们只关心薛家今晚会不会继续吞并其他小家族的份额。
廖寒没有动。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张泛黄的纸张。
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那是《云港航运实际控股确认书》的原件。也是薛振东以为已经被销毁、实际上却被他藏起来的底牌。
“怎么?想反抗?”
薛振东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
他缓缓走下台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
他停在廖寒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廖寒的下巴。
“廖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廖寒抬起眼皮,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知道你还坐在这里装死?”薛振东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看见了吗?这就是廖家的种。废物,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伸出手,一把夺过赵秘书手中的文件。
“既然你不签,那就由我来帮你签。”
薛振东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行字,语气轻蔑:“这里写着,你将名下所有股份、房产、存款,全部转让给薛氏集团。一旦签字,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将文件重重地拍在廖寒面前的空桌上。
墨水溅开,弄脏了桌布的一角。
廖寒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爸。”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拉着薛振东的衣袖,声音颤抖:“要不……算了吧。寒哥毕竟是我丈夫……”
“闭嘴!”
薛振东甩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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