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酒店顶层露台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唐锋靠在阴影里的立柱后，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下摆滴落，混着地上的积水，形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纯金座签牌。
这是乔振东的权力象征，也是今晚这场慈善晚宴最大的讽刺。
就在半小时前，这枚座签牌还插在宴会厅最角落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那是唐锋的位置。
一张印着“特邀嘉宾-唐锋”的名牌被侍者轻飘飘地放在那里，周围是压抑的低笑和虚伪的寒暄。
乔振东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唐锋是个死人，一个被时代抛弃、被战友踩在脚下的废物。
但现在，座签牌在唐锋手里。
金属冰凉，刻着江州商会徽记的背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唐锋指尖划过时留下的触感，象征着审视；后来被乔振东慌乱踢入垃圾桶，象征着失控；此刻，它静静躺在唐锋掌心，像一枚即将扣动扳机的子弹。
露台门推开了一条缝。
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陈建国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他穿着一件廉价的灰色夹克，左腿有些跛，那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留下的残疾。
唐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半米的空间。
陈建国迟疑了一下，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深处藏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你疯了。”陈建国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赵刚的人就在楼下。”
“他们进不来。”唐锋淡淡地说，“我切断了这一层的内部通讯。”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切断通讯？你以为你是谁？特种兵队长？还是现在这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落魄男人？”
他猛地凑近唐锋，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乔振东给了我一百万。只要我配合‘深渊资本’完成最后一步，这笔钱就是我的养老钱。”
唐锋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贪婪和恐惧。
“陈建国，你看清楚。”唐锋举起手中的座签牌，在昏暗的光线下转动了一下，“这是谁的东西？”
陈建国瞥了一眼，厌恶地别过头。
“乔振东的狗牌子。”
“不。”唐锋纠正道，“这是钥匙。”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陈建国。
“你知道为什么乔振东要把这个座位留给我吗？”
陈建国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盯着唐锋的手。
“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背锅。”唐锋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洗钱的核心逻辑漏洞，不在系统里，而在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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