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四季酒店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方由资本堆砌的温室。
汪天阔站在聚光灯下,手中的水晶杯还在滴着酒液。
那红色的液体顺着他深灰色阿玛尼西装的裤脚蜿蜒而下,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全场死寂。
只有大屏幕上的绿色代码还在疯狂滚动,像一条冰冷的蛇,吞噬着汪氏集团精心编织的谎言。
季寒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越过摇晃的人群,落在香槟塔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林婉。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礼服,此刻却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
她的脸色从原本的珠光白,迅速褪成了惨白。
那种白,不是化妆品的修饰,而是血液瞬间抽离后的空洞。
汪天阔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身,原本傲慢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他大步走下舞台,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谁干的?」
汪天阔的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没有看向季寒,而是死死盯着林婉。
因为他知道,今晚只有一个人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终端,也只有一个人,有动机也有能力在他演讲的关键时刻动手。
林婉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跟在地面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但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赵经理吓得缩在柱子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块准备擦拭桌面的抹布,指节泛白。
他想上前,却又不敢。
因为季寒就坐在离舞台最远的角落,那里光线昏暗,但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陈记者已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