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灯光昏黄，接触不良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灰和霉味，混合着楼下传来的嘈杂人声，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闷热感。
常远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呼吸平稳。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硬壳文件夹的边缘。
纸张的触感粗糙而真实，那是他这三年来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中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回执单”。
红色的印章虽然已经盖下，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它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灵魂，也烫着沈家的脸面。
楼梯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沉稳有力的步伐，而是杂乱、慌乱且带着恶意拖沓的节奏。
周明远堵在转角处。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此刻有些凌乱，领带歪斜，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在包厢里的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把东西交出来。”
周明远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他手里那把折叠刀并没有收回口袋，刀刃依旧弹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常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明远，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周明远感到莫名的烦躁。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愤怒都无处宣泄。
“你装什么清高？”
周明远向前逼近一步，刀尖指着常远的胸口。
“你以为你赢了？沈建国完了，沈家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张纸……那张破纸根本救不了你！沈强已经动了手，赵经理那边也在配合清理现场。”
周明远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以为警察抓的是我？他们抓的是沈建国的替罪羊。而你，只是这场戏里多余的道具。”
常远微微皱眉。
道具？
他想起刚才在包厢里，沈建国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想起林婉跪在地上喊的那声“老公”，想起沈强瘫软失禁的狼狈模样。
这一切，似乎都在周明远的预料之中。
但常远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枚红章。
“让开。”
常远开口了。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周明远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的凶狠更甚。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挥动手臂，折叠刀划破空气，直刺常远的咽喉。
这一击毫无保留，带着决死的意味。
常远没有退后。
他的身体本能地侧倾，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刀锋擦着他的衣领划过，带起一阵微风。
紧接着，常远动了。
他没有去夺刀，而是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硬壳文件夹。
文件夹很厚，里面装着回执单，还有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复印件。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文件夹狠狠砸向周明远的面门。
砰的一声闷响。
文件夹结结实实地撞在周明远的鼻梁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周明远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手中的折叠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台阶上。
鲜血从他的鼻孔和嘴角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前襟。
常远没有停顿。
他趁势上前，一脚踩住周明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