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紧闭。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江城的上空，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彭宇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染血的钢笔。
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衬衫袖口上，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他对面站着沈崇山。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家主，此刻穿着那件定制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的眼神轻蔑，扫过角落，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刚才在机房闹的那出戏，很精彩。”
沈崇山开口，声音威严，带着虚伪的大道理。
“但在这里，法律救不了你。”
彭宇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资产转移公证书》上。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之前被反复揉搓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它在彭宇的公文包里沉睡；第二章它被沈崇山故意忽略并压在菜单下；第三章它被彭宇抽出并放在桌角；第四章它被沈婉儿试图撕毁但未成功；第五章它被公证员当场核验盖章；第六章它被宣读并钉死在沈家的耻辱柱上。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我要和你谈一笔交易。”
彭宇说。
声音平静、简短，不带情绪，像念说明书一样陈述事实。
“用谋杀证据，换沈家海外洗钱账户的秘密密钥。”
沈崇山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你以为你是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彭宇。
“沈家的资产，早就转移干净了。你手里的这份公证书，只是一张废纸。”
“赵刚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
“他会带走所有证据，包括你那份可笑的公证书。”
彭宇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吗？”
他说。
“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刹车油管上会有新鲜的剪切痕迹？”
沈崇山的背影僵住了。
手中的玉扳指停顿在半空。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彭宇按下回车键。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音频文件窗口。
文件名：REC_20211014_FINAL.wav
电流杂音过后，传来了清晰的对话声。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慵懒，带着笑意。
“等沈崇山倒台，我们就能吞掉沈氏。”
另一个声音响起，阴冷，低沉。
“放心，他已经是个废人了。那些账目漏洞，足够让他坐穿牢底。”
录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引以为傲的秘密，他那精心策划的局，竟然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是伪造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彭宇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资产转移公证书》。
他将文件轻轻拍在沈崇山的胸口。
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不重要。”
彭宇说。
“重要的是，这份公证书证明了，沈家的核心资产，在法律意义上，依然属于我。”
“而你刚才的每一次否认，都是在为明天的庭审提供新的证词。”
沈崇山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崩塌了。
取而代之，是绝望的狰狞。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嘶吼道。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
彭宇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但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在数据恢复的日志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注释。
【操作IP地址来源：沈崇山书房专用电脑。】
彭宇的手指僵住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崇山自导自演。
或者说，还有人在幕后操控。
那个穿着雨衣的男人，那个拿着雨伞的影子。
彭宇握紧了拳头。
疼痛让他清醒。
他推开门，走进了黑暗的走廊。
身后，沈崇山瘫软在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而前方，通往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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