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声音在颤抖。
但他必须读下去。
《资产转移公证书》摊开在主桌那张巨大的红木桌面上。
纸张很厚，是那种特制的防伪纸，摸上去有粗糙的颗粒感。
在射灯下，那枚鲜红的国徽印章显得格外刺眼。
它不像普通的民事公证章那样圆润温和。
它的边缘锋利，像是一道刚刚划开的伤口。
“第一章……第一条。”
赵刚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盯着文件上的字，眼球布满血丝。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根针，扎进沈崇山的眼睛里。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
还有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细微声响。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彭宇站在主桌左侧。
他没有看赵刚，也没有看沈崇山。
他的目光落在沈婉儿身上。
沈婉儿坐在主桌右侧，距离彭宇不过两米。
她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
但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失去掌控权的恐惧。
她看着那份文件。
那是她丈夫亲手拿出来的东西。
也是她父亲今晚想要彻底抹去的真相。
如果这份文件被宣读完毕。
沈家的核心资产将不再属于沈家。
而是属于一个外人。
一个被她视为废物、随时可以丢弃的外人。
“你……”
沈婉儿突然开口。
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这文件是假的！”
她大喊一声。
身体前倾，试图去抢夺桌上的文件。
她的动作很快。
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仿佛只要撕碎这张纸，就能撕碎这个荒谬的夜晚。
彭宇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微微侧身。
肩膀向后撤了半寸。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但在沈婉儿扑过来的瞬间，这个动作产生了一个奇异的力学效果。
她的双手抓空了。
指尖擦过彭宇的衣袖，带起一阵风。
那股力量不大，却精准地破坏了她的重心。
就像之前推开沈子豪一样。
不是蛮力。
是借力打力。
是常年处于高压环境下，练就出的对身体绝对控制的精准度。
这种控制力，源自于他在体制内十年如一日地处理那些错综复杂的档案。
每一个公章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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