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四分。
暴雨如注，砸在孟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沈清站在走廊尽头，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冷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汇入腰际。
冷。
刺骨的冷。
但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体内被强行压制的生理本能。
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左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枚黑色的金属手环，屏幕幽暗，只有边缘的一圈红光微弱地呼吸着。
心率监测：72次/分。
数值稳定得可怕。
就在十分钟前，孟宴臣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泼在了她脸上。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就像对待一件失手的器物，随意且轻蔑。
酒精混合着冰块，瞬间冻结了神经末梢。
若是原主，此刻早已崩溃大哭，或是颤抖着求饶。
但沈清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液体从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端，然后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
打破了死寂的走廊。
“沈清。”
孟宴臣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他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沾水的打火机。
火苗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半张脸，眼神晦暗不明，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焦躁。
“你不冷吗？”
他问。
语调慵懒，却藏着锋利的钩子。
他在等。
等她的颤抖，等她的瑟缩，等她因为寒冷而失控流泪。
只要她哭一次，系统的抹杀程序就会启动。
那是他的特权，也是他的乐趣。
通过羞辱替身，来确认自己并未被过去遗忘。
沈清缓缓抬起头。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口枯井。
“体温三十六度五，处于正常范围。”
沈清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体检报告。
“衣物湿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体表散热加速。建议少爷关闭空调出风口，否则可能导致感冒。”
孟宴臣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在关心我？”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一步步逼近。
直到停在沈清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还是说，你想让我生病，好趁机取代那个位置？”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唇色，手指突然抬起，捏住她的下巴。
指尖冰凉，用力之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沈清被迫仰起头。
脖颈拉伸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但她依然没有挣扎。
也没有流泪。
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半分。
这种绝对的顺从，让孟宴臣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不想要顺从。
他想要反抗，想要眼泪，想要那种被他掌控情绪后的破碎感。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证明那段感情并没有随着白月光的离去而彻底死亡。
可眼前这个女人，像是一堵墙。
一面冰冷的、坚硬的、无法穿透的墙。
“说话。”
孟宴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甲掐进她的皮肤。
疼痛信号沿着神经迅速传导至大脑。
系统警报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剧烈疼痛刺激。】
【泪腺分泌指数上升中……】
【剩余泪水额度：0.5ml。】
【若触发哭泣，执行抹杀。】
沈清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秒。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咬破舌尖的味道。
她用牙齿死死抵住上颚，利用痛觉压制住眼眶中那股酸涩的热流。
数据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疼痛阈值：已突破临界点。
情绪波动：零。
策略执行：镜像反射。
她看着孟宴臣的眼睛，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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