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演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熏香和汗臭。
这种味道乔野很熟悉。
像极了外门执事堂那个阴暗的角落，那里堆满了被买断灵根的弟子们的绝望。
此刻，这味道却变得粘稠、沉重，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李长风站在高台之上，一身紫袍无风自动。
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那是《神魂归属补充协议》。
纸张粗糙，边缘带着毛刺，像是用某种不知名兽类的皮鞣制而成。
台下，三十余名新晋核心弟子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卷纸。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签下它，就不再是“人”。
而是李长风的私产，是可以随意驱使、甚至牺牲的工具。
乔野混在人群中，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黑名册。
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李长风露出破绽的机会。
“下一个，乔野。”
管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乔野迈步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年轻弟子颤抖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羡慕、嫉妒、还有深深的悲哀。
他走到台前，抬头看向李长风。
那张脸依旧儒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但乔野看到的，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嘴。
“签了它，你就是我李长风最得意的弟子。”
李长风将笔递过来，笔尖蘸满了朱砂。
那红色鲜艳欲滴，像是刚流出的血。
乔野没有接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卷协议。
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去接笔，而是去触碰那卷羊皮纸。
指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一瞬间，乔野体内的雷魔残魂微微躁动。
一丝极淡的焦糊味，从他指尖渗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气。
那是上古雷魔的气息，带着毁灭与重生的意味。
李长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怎么？不想做我的弟子？”
李长风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还是说，你在犹豫？”
乔野抬起头，眼神冷硬如铁。
“邵九给我的契约，盖的是‘已收’的红印。”
乔野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邵九的名字，在外门是个禁忌。
没人敢提，更没人敢想。
李长风的笑容僵了一下。
“邵九？”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皱。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