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选拔大殿前的广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廉价灵石的铜臭气。
乔野站在人群末尾，粗布麻衣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嶙峋的脊背。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里藏着一张焦黑的残页——《外门弟子契约簿》的一角。
这是唯一的筹码。
也是邵九用命换来的“投名状”。
前方，巨大的青铜测灵碑矗立在雨中，雨水顺着碑身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凝固的血泪。负责登记的执事面无表情，机械地敲击着算盘。
“咔哒。”
清脆的珠子碰撞声，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清算一条人命。
乔野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右侧那张高台上。那里坐着三位考官，为首的是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眼神浑浊，透着股久居上位的油腻感。名单首位，赵无极。
而在高台下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名单第二位的高徒，李长风。
乔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他没有去排队领取测试名额，而是径直走向那张登记台。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有人嗤笑，有人鄙夷。
一个刚觉醒灵根的外门弟子，敢直接找内门高层？
乔野无视那些目光，走到台前，将那张焦黑的羊皮纸残片拍在案几上。
纸张边缘还在冒着细微的青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要参加内门选拔。”乔野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以雷魔残魂持有者的身份。”
台上的执事愣住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雷魔？那个三百年前就被诛杀的老怪物？”
“这小子疯了吧？雷魔是禁术之源，沾上一星半点都是死罪！”
执事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抓那张残片：“滚出去！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小心我告你诽谤宗门！”
乔野没有退缩。
他按住残片，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在赌。
赌那本账本上的秘密，足以让某些人不敢轻易动他。
“这张纸上，有邵九的签名。”乔野抬起头，直视着执事的眼睛，“也有赵长老的私印。你们想查吗？”
这句话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
执事的手僵在半空。
赵长老的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原本慵懒的身体坐直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拿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乔野抬头，看向那位紫袍中年人。
赵无极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他走到乔野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捏起那张残片。
借着闪电的光亮，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印章和字迹。
沉默。
长久的沉默。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