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阳光毒辣。
老宅门口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记者站在警戒线外，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几乎怼到了赵管家的脸上。
“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江城著名的‘软饭男’宋远，带着警察来砸场子！”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刻意夸张的兴奋。
身后聚集了数十名邻居和路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有人指着宋远的鼻子骂：“不要脸的东西，前妻刚嫁人你就来闹？”
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
宋远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只是冷冷地扫过每一张扭曲的脸。
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好奇，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
赵管家挡在门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攥着对讲机，手指关节泛白。
“各位业主，请保持秩序，警方正在执行公务……”
他的声音干涩，试图维持物业经理最后的体面。
但没人听。
直到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嘈杂。
两辆黑色的警车停在路边。
经侦大队的民警迅速下车，拉起黄色警戒带，将围观群众隔绝在外。
李记者被保安推搡了一下，踉跄后退，但他死死护住手机，镜头依然对着宋远。
宋远走进大厅。
这里已经被清空。
林婉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身上那件高定礼服显得有些宽大，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武德昌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剪。
他穿着那套紧绷的西装，金表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此刻，那光芒不再代表财富，而像是一种讽刺。
宋远走到茶几旁。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本红色的《房屋所有权证》。
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微卷。
这是贯穿这栋别墅命运六章的信物。
第一章，它在武德昌手里炫耀；第二章，宋远冷眼旁观；第三章，展示给物业；第四章，公示异议；第五章，武德昌抢夺未果；第六章，正式移交。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宋远拿起证物袋，轻轻晃动。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宋远，你疯了！”
林婉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这是我和武德昌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查抄？”
宋远没有看她。
他将证物袋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经侦大队开具的扣押清单。
“林婉，你的五百万资产冻结令下来了。”
宋远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
“原因：涉嫌协助洗钱及非法集资。”
林婉愣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他们骗的……”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武德昌。
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源于一种本能——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武德昌抬起头，眼神躲闪。
他不敢看林婉，更不敢看宋远。
他的双腿在发抖，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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