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铁锚，沉重得无法浮起。
范尘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后脑勺的剧痛让他连眼皮都难以睁开。
但听觉却异常敏锐。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那是账本合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急促，慌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
小雅就站在他身边。
范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廉价香水和汗水的味道，还有更深处，那股因为恐惧而散发出的酸臭味。
他没有睁眼，只是用仅剩的一丝神识，感知着小雅指尖的温度。
那温度烫得惊人。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范尘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
他不需要看，也能猜到小雅手里拿着什么。
那本从戴金贵办公室搜出来的旧账本。
那是戴金贵的命门，也是小雅的救命稻草。
“范哥……”
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我不能让你死。”
范尘心中冷笑。
不能让我死？
还是说，不能让你自己死？
高利贷的催命符还在耳边回响，这本账本里的秘密，或许能换来一笔巨款，足以填补那个无底洞。
至于他的死活，在她眼里，恐怕只是一张可以兑现的支票是否还能流通的问题。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
有人在砸门。
不是警察，是打手。
赵四背后的资方，既然敢让警察来查非法经营，就一定准备了更粗暴的手段来清理现场。
他们要的不是法律制裁，而是物理消灭。
尤其是那本账本。
如果账本落到他们手里，戴金贵的丑闻会被掩盖，而范尘这个知情人，必须消失。
范尘感到一阵眩晕，体内的内力如同漏气的皮球，迅速流失。
但他不能睡。
一旦睡着，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或者醒来时，已经是别人的尸体。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感。
这气感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它足够精准。
范尘的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身前的地面上。
指尖触碰地面的瞬间，一股极细微的热流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开来。
这不是攻击，这是探查。
热流穿过地板，穿过空气，直抵收银台的方向。
那里有小雅，有账本，还有即将被暴力破开的大门。
“谁在那儿！”
门外的人吼道，伴随着金属撬棍插入门缝的刺耳摩擦声。
小雅吓得尖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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