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酒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茅台的辛辣与一种诡异的甜腻。武强睁开眼,视野边缘像被烧焦的纸卷起,扭曲、翻涌。
他看见林老站在发酵罐前,背对着他,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铁钳。
“小武,你看清楚。”林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配方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骨头里的。赵建国要的不是酒,是你脑子里的那套逻辑。”
幻觉中,林老猛地转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崩解,露出下面空洞的黑色深渊。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过来,死死掐住武强的喉咙。那是赵建国的手。
武强剧烈咳嗽,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现实回笼。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真皮高背椅上,手腕勒得生疼。行政楼顶层的落地窗外,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但这里冷得像冰窖。
赵建国坐在对面的红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杯。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醒了?”赵建国抿了一口酒,声音温和,“刚才那段梦,做得怎么样?是不是又看到了那个该死的罐子?”
武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半开的暗格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是他被拖上车时,指甲绝望地抠破皮革留下的。
在那道裂痕下,一个黑色的微型录音笔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你一直在找那瓶原浆。”赵建国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武强面前,“你以为那是你的遗产?不,那是我的保险箱。只要它在,你就永远是我的奴隶。”
武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保险箱?你怕它被销毁,还是怕我把它喝掉?”
“我怕你把它交给邓锋。”赵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在查账,其实他在送死。第108批次的数据,我已经处理干净了。甲醇超标?那是为了掩盖‘稳定剂’的存在。那种红色液体,能让劣质基酒在短时间内通过所有检测。长期饮用,会导致神经中毒,最终产生幻觉。”
武强心中一凛。原来如此。那些失踪的技术员,那些突然离职的老员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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