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烂尾楼裸露的钢筋滴落，砸在岑默焦黑的右手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层皮肉已经碳化，没有痛觉，只有一种麻木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手机屏幕在积水中泛着幽微的光。
【高危区模式：激活】
【距离订单超时：09:58】
红色倒计时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电流穿过空气的嘶鸣。岑默盯着那行字，左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雨水浸透的银行卡。
他必须确认钱到了没有。
小雅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着这笔手术费。医生说过，今天是最后的窗口期。错过今天，孩子就没了。
岑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他用左手拇指按住指纹识别区——当然，没反应。右手废了，但系统似乎并没有完全切断他的操作权限，或者说，它在享受这种折磨。
他点开银行APP。
界面加载缓慢，每一个圆圈旋转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
【正在连接服务器……】
雨声越来越大，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呜咽。岑默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彭经理，是更冷峻、更无形的东西。
“叮。”
登录成功。
余额显示栏跳了出来。
岑默瞳孔骤缩。
三万。
数字清晰可见。
但他刚想松口气，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异常交易风控拦截】
【检测到收款账户存在高风险关联，资金冻结中。】
岑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什么？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烂尾楼空旷的大厅里，只有老陈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插着那把断裂的雨伞，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搞什么鬼……”
岑默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试图点击“申诉”，但按钮是灰色的。
他又切回主界面，查看账单详情。
原本应该显示“已到账”的交易记录，变成了一串乱码。而在收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Project-Lazarus（拉撒路计划）。
岑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他的账户。
这笔钱，根本没进医院。
它去了一个空壳公司。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左手疯狂地刷新页面。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推送通知。
来自“极速达”平台内部后台。
那是只有站点主管才能看到的权限页面。
岑默曾经也是这里的程序员。他知道这个界面的入口在哪里。哪怕双手废了，只要脑子还在，他就还能撬开这扇门。
他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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