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锦绣花园3号楼顶层的钢筋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颅骨。
范宇拖着右腿，血水顺着裤管滴落在积水中，瞬间被浑浊的雨水吞没。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订单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警告：超时罚款生效中。余额归零。】
他靠在潮湿发霉的水泥墙边，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那个生锈的钥匙还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但此刻，比疼痛更让他窒息的，是前方那个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站长赵刚。
他坐在温暖的控制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隔着单向玻璃，对着镜头轻轻举杯。
笑容温和，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范宇咬着牙，一步步挪过去。
每走一步，右腿的伤口就撕裂一次，但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赵刚。”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却透着压抑的愤怒。
“林婉在哪？”
赵刚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很清晰，拍摄角度是从高处俯瞰。
地点正是这栋烂尾楼的夹层。
林婉坐在一堆废旧家具中间，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凌乱，但眼神清醒。
她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范宇从未见过的、近乎诡异的微笑。
然后，她举起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戒指。
一枚被抹去了名字、却依旧紧紧扣在指根上的旧戒指。
范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这是‘观察员’的勋章。”
赵刚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经过电流的处理，显得有些失真，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低语。
“范宇，你以为你在救她？不，你只是在完成测试。”
范宇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什么测试？”
“薛家的那笔巨额遗产，不是留给血缘亲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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