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暴雨中显得惨白而微弱。
电量显示:3%。
范宇站在锦绣花园小区斑驳的大铁门外,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如注般倾泻而下,砸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溅起浑浊的泥点。他低头看着那串乱码短信,指尖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颤抖。
“钥匙在左鞋垫下。”
发信人ID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但备注栏里的字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林婉死了?还是这只是薛强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他必须确认。
如果那里面真的是林婉留下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得抓住。如果是陷阱,至少他能提前知道敌人的底牌。
范宇深吸一口气,混着雨腥味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他环顾四周,远处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偶尔扫过围墙,发出沉闷的电流声。老陈那个啰嗦的家伙肯定还在岗亭里打盹,或者正拿着保温杯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
只要不被发现,只有三十秒。
他迅速蹲下身,借着路灯昏黄且被雨水晕染的光线,将左脚从湿透的外卖员运动鞋中抽出。鞋底已经磨平,踩在泥泞中没有任何抓地力。他用拇指抠住鞋垫边缘,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磨损痕迹,是林婉以前常帮他修补的地方。
手指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防水胶布。
范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犹豫,指甲用力撕开胶布。鞋垫夹层里空空如也,没有芯片,没有U盘,也没有所谓的“钥匙”。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片。
雨水瞬间打湿了那张纸,墨迹开始晕染。范宇眯起眼睛,借着手机最后一点微光,辨认上面的字迹。
那是一张产房缴费单。
医院名称模糊不清,但日期赫然写着三个月前——也就是林婉失踪的前一周。
范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单据下方的父亲签名栏。
那里没有空白,也没有林婉的名字。
而是用蓝色圆珠笔,工整地写着一个名字:
薛强。
雷声轰鸣,掩盖了范宇喉咙里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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