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并未如季远预想般剧烈。
一声闷响后,别墅侧墙的防爆玻璃碎裂,浓重的燃气味混合着焦糊的塑料气息瞬间涌入书房。烟雾弥漫中,安保系统的红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只剩下服务器机房里风扇运转的低频嗡鸣。
季远没有犹豫。他的左手断指处已经不再流血,黑色的血痂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踹开半掩的书房门,脚步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三十秒。”
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冷静、平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聂锋站在服务器机柜前,背对着门口。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反光背心,左眉骨的陈旧疤痕在冷光下若隐若现。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枪,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仿佛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教鞭。
季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三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正从走廊尽头快速逼近,但他们的动作刻意放慢了,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你的微笑。”季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锋利,“你在等我按下那个按钮。为什么?”
聂锋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从容的笑容。他没有看季远,而是看向身后那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代码流,那是整个江州城市数据中枢的核心镜像。
“因为你需要混乱,而我也需要时间。”聂锋淡淡说道,“你以为你在救自己?不,季远,你只是在帮我完成最后的归档。”
“归档?”季远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我要的是‘江州之眼’的原始设计图。那层油漆下面,藏着十年前你们受贿篡改地标设计的证据。老陈还在ICU等着,只要我拿到那份图纸,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老陈?”聂锋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喷漆工,你觉得他能改变什么?他记得谁指定了那种特殊的遮盖漆,但他记不住配方,也记不住签字人。在他女儿的心脏移植手术费到账之前,他只会是个死人。”
季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聂锋会直接威胁到那个怯懦的老工人。
“你想怎么样?”季远问。
“我想让你看清楚真相。”聂锋抬起手,指了指屏幕,“接入终端。密钥就在你怀里的那个金属盒里。既然你来了,就别空手回去。”
季远警惕地盯着他:“你在耍什么花样?”
“没有花样,只有事实。”聂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当年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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