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毒辣，未央宫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盆名为“玉堂富贵”的兰花，此刻就摆在沈清秋身侧三尺处的紫檀木案上。
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浓郁的甜香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钻进鼻腔，让人有些微微眩晕。
沈清秋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兰花底座上。
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卫”字。
字迹新刻不久，石屑还未完全脱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卫贵妃送来的恩宠，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若她表现出丝毫厌恶，便是驳了皇上的面子，更是打了卫贵妃的脸。
若她安然受之，这慢性致弱的花粉便会悄无声息地侵蚀她的身体。
两难之境，如铁桶般将她围困。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迟疑。
侍卫统领赵铮站在殿门口，一身玄色劲装，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行礼，而是死死盯着沈清秋身后的那盆花。
眼神中交织着恐惧、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
沈清秋放下茶盏，瓷底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死寂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统领大人，怎么不进来？”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在问候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赵铮迈过门槛，脚步虚浮。
他在离沈清秋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刀，指节泛白。
“贵人。”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奴才……奴才有一事不明，恳请贵人指点。”
沈清秋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统领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有何事不明白？不妨直说。”
赵铮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盆兰花，又迅速移开。
“这花……香气太浓。”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奴才闻着，心里慌。”
沈清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害怕。
害怕这花香背后隐藏的诅咒，更害怕自己袖子里的那张密信副本。
那是卫贵妃为了收买他，特意让人送去的“厚礼”。
里面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一封伪造的信笺，上面记录着赵铮曾收受宫外术士钱财的证据。
卫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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