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未央宫偏殿内闷热无风。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裹挟着那盆新送来的“玉堂富贵”兰花的甜香，令人微微眩晕。
这香气太浓了，浓得有些失真，像是刻意掩盖了什么腐朽的气息。
沈清秋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含朱砂的玉佩碎片。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必须确认，这块碎片背后的秘密，究竟指向卫贵妃的私情，还是更深层的宫廷阴谋。
若是前者，她只需自保；若是后者，便是生死之局。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圆滑的嗓音：“沈答应，贵妃娘娘驾到——”
声音未落，一股压迫感已扑面而来。
门被推开，正红色的织金凤袍映入眼帘，九尾狐裘披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卫贵妃并未直接走向案几，而是先扫了一眼那盆盛开的兰花，眼神锐利如刀。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妹妹近日好福气，陛下连日留宿，这宫里谁不知道？”
卫贵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目光却死死盯着沈清秋的脸。
她在试探，试探沈清秋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失宠后惊慌失措。
沈清秋垂眸，轻声细语地回应：“姐姐说笑了，陛下只是随口提及，妹妹惶恐。”
她的语气柔中带刺，习惯用反问引导对方说出真相。
“惶恐？”卫贵妃轻笑一声，走近几步，“若真是惶恐，怎敢让这盆‘毒花’留在眼前？听说前几日，有人想烧了它？”
沈清秋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姐姐消息灵通。不过，那是翠儿不懂事，已经教训过了。”
她故意将责任揽到侍女身上，既显得大度，又划清了界限。
卫贵妃眯起眼睛，手指上的玉扳指转得更急了。
她听闻皇上近日多留宿沈清秋宫中，心中嫉恨难平。
急需一个既能惩罚沈清秋，又不会引起皇上反感的手段。
这盆兰花，便是她精心挑选的礼物。
表面是恩宠，实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花粉可致人慢性虚弱，甚至不孕。
若沈清秋表现出厌恶，便是不识抬举；若她安然接受，便是坐实了诅咒。
“妹妹倒是心宽。”卫贵妃冷笑，“只是这后宫之中，心宽者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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