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冷白的光线切割开庞家老宅深夜的静谧。
温以宁站在原地,手里那只爱马仕凯莉包沉甸甸地坠在掌心。
包身依旧光亮如新,皮革纹理细腻得如同第二层肌肤,但在那道曾经被泥污沾染、又被她亲手擦拭干净的划痕处,光线折射出一种近乎残酷的锋利感。
这是最后一格。
前六章里,它从垃圾桶里的耻辱象征,变成书房谈判桌上的筹码,再成为拍卖行估价单上的数字。
而此刻,它只是即将被封印的过去。
“少夫人,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陈妈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惯有的唯唯诺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她穿着灰色的保姆制服,手里攥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那只包上。
温以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调整了握包的姿势。
“陈妈,你还没睡。”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老……老太爷吩咐,送您出门。”陈妈往前挪了半步,脚尖几乎触碰到温以宁的高跟鞋尖,“老爷他……心里难受。他说,这只包是他亲手扔的,若是能捡回来,或许还能……”
“还能什么?”
温以宁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妈那张刻满讨好与畏惧的脸上。
“还能证明老爷对您的‘重视’?”
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没敢接话。
她知道自己在越界。
作为一个在这个宅子里活了半辈子的保姆,她太清楚庞景深的脾气,也太清楚温以宁现在的处境。
今晚的晚宴,是庞景深立威的戏码。
他在叔伯们面前,故意让管家将温以宁丢弃的名牌包当作垃圾清理,甚至当众羞辱她“不配踩这块地毯”。
那是为了安抚那些对他激进改革不满的长辈,证明新妇不过是个只会花钱的摆设,一个可以被随意践踏的附庸。
但他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反手就抽走了庞氏集团的根基。
陈妈想留住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点点庞景深的气息,或者这只包里残留的、属于庞家少夫人的某种痕迹。
她想把它当成献给庞景深的安慰礼,仿佛这样就能挽回那个男主人破碎的权威,也能保住自己在这座宅子里摇摇欲坠的位置。
“少夫人,”陈妈突然伸手,指尖颤抖着伸向那只包的拉链头,“这包……是不是该留着?毕竟,里面还有……”
她没有说完。
但她眼底的贪婪和算计,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
她以为温以宁不知道,这只包的内衬夹层里,除了那张SD卡,还残留着庞景深昨晚抚摸过包身的指纹,以及那瓶只有庞家女眷才用的香水味。
那是证据,也是念想。
对于庞景深来说,那是他失控的证明;对于陈妈来说,那是她攀附权贵的投名状。
温以宁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怜悯。
“陈妈,”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你留住的不是念想,是罪证。”
陈妈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什么?”
“庞氏海外账户的审计日志,足以让他坐牢十年。”温以宁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种宣判,“而这只包里的残留物,加上你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