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阮平的手指触碰到一张半浸在污水里、边缘焦黑的硬纸片。
上面印着红色的“作废”二字。
雨水顺着通风井的缝隙滴落,混合着机油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糊住了他的口鼻。
他顾不上擦。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那是纸张纤维受潮后特有的僵硬感。
在这张废纸的背面,有一枚暗红色的指印。
不是指纹,是坐标。
用某种高浓度铁锈水涂抹而成的网格点,恰好对应地下三层废弃控制室的物理方位。
这是他在分拣垃圾时,从一堆即将被粉碎的废料中抠出来的。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站住。”
头顶上方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紧接着,几束刺眼的红外光束扫过黑暗的通道。
林小满站在二楼的铁栅栏杆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高频电击棍。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阮平的眼睛。
但她的身体挡在了唯一的下行梯道前。
“阮哥,别逼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讨好的哭腔。
“岑主管说了,这片区域已经封锁。任何移动都会触发自动射击。”
阮平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片。
那枚血指印在红外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
就像干涸已久的血迹。
“老赵呢?”
阮平问。
他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他……他在上面看着。”
林小满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说如果你过去,他的退休金就没了。”
阮平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想要推开挡路的铁门。
但林小满猛地后退一步,电击棍尖端迸出蓝白色的电弧。
滋滋作响。
那是电流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威胁。
阮平的手僵在半空。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系统不需要活着的叛乱者,只需要死去的样本。
既然正面突破不行,那就只能走那条路。
那条连老鼠都不愿意爬的路。
阮平转过身,走向通风井深处的一条狭窄管道。
那里连接着主蒸汽输送管。
温度极高,足以瞬间烫熟人的皮肤。
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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