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无数颗子弹，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
叶尘跪在控制室中央，右眼空洞的血洞还在滴血。
黑暗吞没了他，但另一种“视觉”正在疯狂生长。
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蓝色数据流，像粘稠的血液一样缠绕在服务器核心周围。
那些数据流里，藏着秦局长留下的后门，也藏着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具干枯的尸体。
触感冰冷，像一块生锈的铁皮。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也是初代系统的锚点。
「为什么是你？」
叶尘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没有看向尸体的脸，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正在闪烁。
那是父亲残留的意识投影。
或者说，是系统为了掩盖逻辑错误，强行拼凑出的全息AI。
「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漏洞的人。」
那个声音温和却冰冷，像宣读判决书。
「就像秦局长一样。」
叶尘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第七号规则碎片。
碎片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义眼，成为他新的眼睛。
此刻，它正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欢呼。
「你想修复它吗？」
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只要你按下那个键，新沪市就能恢复秩序。」
「完美，高效，没有痛苦。」
叶尘沉默。
雨水顺着天窗滴落，砸在他的脸上。
冰冷，刺骨。
他想起妹妹的死。
想起那些漂浮在蓝色液体里的清洁工。
想起自己为了复仇，一步步走到这里。
现在，他面临选择。
继续战斗，让秦局长融合，城市毁灭。
或者牺牲自己，阻止这一切。
「还有一个问题。」
叶尘抬起头，尽管右眼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父亲的位置。
「文件末尾的签名日期，为什么是昨天？」
父亲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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