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无数颗子弹。
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腐臭，钻进叶尘的鼻腔。
他站在第9区最深处的废弃发电厂入口。
这里曾是旧世界的能源心脏，如今只剩下一具生锈的铁壳。
同步的心跳声，就是从这具铁壳里传出来的。
咚。
咚。
咚。
节奏稳定得令人作呕。
不像机器，更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叶尘抬起右手，右眼的灰色光芒微微闪烁。
那是“第七号规则碎片”。
它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义眼，成为他新的视觉中枢。
此刻，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也像是在警告。
警告他前方有危险。
叶尘没有停顿。
他跨过门槛，踏入黑暗。
脚下的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还有……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
是陈旧的、干涸在缝隙里的血锈味。
走了大约五十米。
前方出现了第一道障碍。
三台机械清道者挡在通道中央。
它们的外壳斑驳脱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液压杆。
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
这是老鬼雇佣的清理部队。
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那笔高额佣金。
叶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最近那一台清道者的光学镜头。
瞳孔深处，数据流疯狂刷屏。
他在读取对方的逻辑核心。
「检测到入侵者。」
清道者发出电子合成音，语调平淡。
「执行清除指令。」
两台清道者同时举起臂部的激光切割器。
另一台则从背后抽出高频振动刃。
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就是系统的完美秩序。
叶尘动了。
他没有躲避。
而是迎着激光冲了上去。
右眼中的碎片骤然亮起。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眼中扩散开来。
这不是攻击。
这是干扰。
是对底层代码的直接覆写。
最近的那台清道者突然僵住。
它的激光切割器停在半空，火花四溅。
逻辑回路被强行切断。
叶尘伸手，抓住它的头部。
用力一拧。
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尖锐。
颅骨碎裂，内部线路短路，爆出黑烟。
另外两台清道者反应迅速。
振动刃劈向叶尘的脖颈。
叶尘侧身，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衣料断裂，皮肤渗出鲜血。
疼痛让他清醒。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就像一块石头。
人性是软肋。
神性才是力量。
他必须保持这种冷酷。
才能驱动碎片。
叶尘左手探入清道者的胸腔。
那里有一块主控芯片。
他捏碎芯片。
第二台清道者轰然倒地。
第三台试图后退。
叶尘抓起地上的一块生锈铁管。
掷出。
铁管精准地插入清道者的膝关节关节缝。
卡死了它的行动。
叶尘走过去，用铁管捅穿了它的动力核心。
三台清道者全部瘫痪。
通道再次畅通。
叶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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