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第1区行政大楼的大厅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
叶尘站在大理石地面上，右眼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块“第七号规则碎片”已经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玻璃。
它嵌在他的视网膜深处，像是一颗发炎的肿瘤，又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透过这只眼睛，世界不再是黑白的灰度图。
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绿色代码构成的牢笼。
他能看见灰尘在光束中跳舞的轨迹，能听见远处服务器机房风扇转动的频率，甚至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权力的铁锈味。
大厅中央，秦局长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金星在冷光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试图谋杀他的暴雨和爆炸，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你迟到了三分钟。”
秦局长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
“系统规定，清理工进入行政区域必须提前报备。”
叶尘没有说话。
他盯着秦局长的瞳孔。
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是恐惧。
对失控的恐惧。
叶尘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那里空空如也。
但秦局长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叶尘的右眼。
那里的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
那是碎片正在与神经接驳的信号。
“把东西交出来。”
秦局长终于抬起头，眼神冰冷，“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作为交换，我会抹去你妹妹违规死亡的记录。她的名字，会重新回到‘正常公民’的名单上。”
这是一个诱惑。
也是一个陷阱。
叶尘沉默了两秒。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计算着周围安保部队的站位，以及秦局长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他在赌。
赌秦局长不敢让碎片彻底脱离控制。
赌那个日期背后的秘密，比他的命更值钱。
“你弄错了一件事。”
叶尘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文件末尾的签名日期，不是昨天。”
秦局长擦手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六名黑衣安保队员同时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棍，枪口微微上扬，指向叶尘的太阳穴。
“那是明天。”
叶尘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2084年10月15日。今天是14日。你签下的那份‘清道夫计划’的最终执行令，生效时间是明天零点。”
秦局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弄。
“你以为你在威胁我？”
秦局长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日期只是一个格式错误。一个无伤大雅的笔误。即使它被公开，也无法证明任何阴谋。因为‘清道夫计划’从未存在过。”
他说着，伸出了左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把它给我。或者，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义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