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颗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第九区地下排水系统的穹顶上。
叶尘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在齐腰深的黑水中跋涉。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混合着腐烂老鼠和工业废料的刺鼻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但他感觉不到恶心，因为剧痛已经接管了他的神经。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湿透的制服下摆滴落，很快就被浑浊的积水稀释。他紧紧攥着右手，掌心里那块冰冷的物体——第七号规则碎片，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颤。
它不再闪烁了。
在机械犬的电击下，这块从妹妹尸体旁捡来的碎片吸收了过多的生物电流，表面原本模糊的代码彻底固化，变成了一种类似黑曜石般的质地。只有当叶尘刻意调动体内残存的热量去贴近它时，才能感觉到那下面涌动的、如同活物般的脉动。
“为什么血液能激活它？”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髓里。系统判定他是违规者，理应被格式化，但碎片却认出了他的基因序列。这不是漏洞，这是某种更深层的逻辑互斥。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他必须找到老鬼。
穿过两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叶尘来到了黑市所在的旧地铁站台。这里没有光，只有昏暗的霓虹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照亮了摊位上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断裂的义肢、烧毁的记忆芯片、还有那些被系统删除数据的存储盘。
老鬼坐在一张由服务器机箱堆砌成的桌子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防毒面具，露出的嘴角挂着一丝油腻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清洁工英雄吗？”老鬼的声音尖细，带着惯有的戏谑，“怎么，还没死在秦局长的清理名单上？我还以为今晚的雨水会把你冲走呢。”
叶尘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将那只沾满污泥和鲜血的手摊开。
第七号规则碎片静静地躺在掌心，在黑市的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老鬼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猛地收缩，贪婪瞬间压过了警惕。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触碰碎片，但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排斥力让他缩回了手。
“这东西……”老鬼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干涩，“你是从哪搞到的？这光泽，不像普通的存储介质。”
“解码。”叶尘的声音低沉，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噪音。他只说了两个字，目光直视着老鬼的瞳孔，仿佛在读取对方的恐惧值。
老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解码可以。但我这儿不免费服务。你知道规矩，信息就是命，命是有价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套精密的解码工具，又指了指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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