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外门仓库前院，空气闷热潮湿。
暴雨将至，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灰布，死死捂住了沉骨矿的头顶。
岑默站在角落，右手插在袖中。
指尖冰凉，那是枯指在苏醒的前兆。
他看着面前的人，没说话。
施万里身穿青色执事服，腰间挂着那块青阳命格玉牌。
玉牌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外门的规矩，也是权力的象征。
只要玉牌还在，施万里就是天。
“岑默。”
施万里开口，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今日是最后期限。”
“外门账目亏损，需要有人顶罪。”
“你毫无背景，最合适不过。”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腰间的玉牌。
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斤灵谷抵债。”
“少一斤，你就得去矿奴营做苦力，直到把命赔进去为止。”
岑默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死水。
但他心里清楚，今日若不反抗，外门账册上将多出一笔无法偿还的债务。
他将沦为矿奴。
永无翻身之日。
“没有。”
岑默吐出两个字。
声音低沉，沙哑。
施万里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鼻孔对着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说什么？”
“你没有？”
施万里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岑默，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个杂役。”
“在这里，规矩是我定的。”
他伸手，想要去抓岑默的衣领。
动作傲慢，理所当然。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衣服，就停住了。
因为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
那不是风。
是诅咒。
岑默的右手，在袖中微微一动。
枯指微动。
无声，却致命。
施万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崩裂。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