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起一股冷风。
沈青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赵老板倒地前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的灵息在体内紊乱地冲撞,像是一台过热的引擎,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太阳穴的突突作响。他必须在那股眩晕彻底吞没意识之前,把这件事压下去。
田经理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连锁花店运营规范》。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他是区域督导,也是这座城市商业规则的执行者。对于他来说,花店不是生意,是数据;员工不是人,是变量。
“沈青。”
田经理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节奏平稳而冷漠。
“林婉违规操作,将未通过安全检测的‘新品’私自上架,导致顾客在店内死亡。按照公司规定,这是重大事故。”
他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我要封存现场,调取监控,并对那朵花进行成分分析。如果含有违禁催花剂,你和她都要坐牢。”
沈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田经理桌上的那个黑色仪器——便携式光谱检测仪。那是用来检测农药残留和激素水平的工具,在现代都市里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科学真理。
但沈青知道,那朵花里没有农药,也没有激素。
只有灵息。
以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诅咒。
“那朵花已经死了。”沈青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田经理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只证物袋,里面装着从赵老板身上收集的一小片花瓣。
“死?死者为大,活者当责。”他将证物袋拍在桌上,“根据《规范》第42条,任何造成人身伤害的商品必须立即下架并接受第三方检测。沈青,你是学徒,我不怪你无知。但林婉作为店长,必须承担管理责任。”
沈青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
那片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边缘卷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但在沈青的眼中,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种景象——那些枯萎的纹理中,隐约流动着一丝极淡的青色光晕。
那是灵息失控后的残渣。
“田经理。”
沈青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朵花不是违禁品,它是‘新品推广’的核心样本。林婉只是太急于证明它的价值,才违反了流程。但如果现在送检,它会因为失去水分和活性而彻底枯萎,到时候,我们连解释的依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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