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潮湿像一层黏腻的苔藓,死死贴在萧尘的皮肤上。
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
那是执法队换岗的节奏。
萧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处的那块半截残碑正微微发烫。
这种烫不是火焰灼烧的痛楚,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吸吮感。
它在饥饿。
在吞噬他刚刚被剥夺的、关于“母亲笑容”的记忆残渣,转化为维持这具躯壳不崩溃的能量。
黑暗中没有光。
但萧尘能看见。
在他眼中,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无数条细密如丝的灰线。
这些线条交织成网,笼罩着整个青云宗。
而在这张网的中心,有一根粗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丝线,正从外门演武场的方向延伸而来,最终没入地下深处。
那是施厉的气息。
也是那股邪功同源波动的源头。
萧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部扩张时,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必须离开这里。
三天后的大比是死局,不进内门,丹田必废。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那个能让魔修气息中和的药草——“阴骨花”。
地图显示,它生长在废弃柴房后的地下密室中。
那里是青云宗最阴暗的角落,也是施家控制外门的暗桩所在。
萧尘站起身,骨骼关节发出一连串脆响。
他没有犹豫,直接撞向那扇厚重的黑木门。
砰!
门锁早已锈蚀,但在《枯荣诀》第一式“枯木逢春”的加持下,脆弱的木质纤维瞬间崩解。
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尘闪身而出,身影融入夜色。
他的动作极快,像一只捕食的夜枭。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无声无息,仿佛踩在棉花上。
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能。
避开巡逻的弟子,绕过亮着灯笼的主道。
他沿着那条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灵气丝线,一路向下。
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来到藏经阁后方的一片荒地。
这里杂草丛生,荒废已久。
老赵就站在那片荒地中央。
这位看守了藏经阁三十年的老人,此刻正佝偻着背,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块破旧的布包。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沫。
那是残碑反噬的迹象。
“萧……萧师弟。”
老赵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看见了萧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扑通一声,老赵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救我……求你救我……”
老赵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懦弱和啰嗦,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萧尘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老赵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老赵偷拓印过残碑,失败了。
残碑的力量反噬了他的经脉,正在一点点腐蚀他的内脏。
“你想做什么?”萧尘问。
声音简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老赵慌乱地打开手中的布包。
里面是一块残缺的石板,边缘粗糙,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是残碑的一角。
“我……我只是想拓印下来研究……我想治好我的病……”
老赵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指紧紧抠住石板边缘。
“我知道怎么开启密室的门……我知道阴骨花在哪里……但我打不开……”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萧尘,把残碑给我!”
“只要得到残碑,我就能解开它的封印,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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