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那张苍老的面具下,嘴角的弧度并非姜离所为。
那是白渊。
或者说,是白渊残留在长老尸骨里的最后一丝执念,通过那枚反向噬魂针,强行接管了姜离的面部肌肉。银线般的灵力在面具缝隙间游走,像寄生虫一样钻进皮肉,将这张脸扭曲成亡妻生前最温柔的模样。
“师尊。”姜离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却死死扣住面具边缘,“您想看的,是这个吗?”
地底深处,神格核心熔炉正发出低沉的轰鸣。终年积雪的锁魂殿之下,这里没有雪,只有滚烫的、流淌着金色光液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腥味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粉香——那是亡妻生前最爱用的熏香。
白渊站在熔炉中央,白衣胜雪,却被四周升腾的热浪蒸得有些虚幻。他的眼神空洞如看死物,指尖缠绕的银色丝线正在疯狂震颤。今日是忌日,他的道心因执念出现了裂痕,急需一个完美的容器来填补。
“再近一点。”白渊说。他的声音冰冷疏离,却在最后两个字里夹杂了一丝病态的温柔,“让她……哭出来。”
系统警告在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若无法取悦目标,将触发“灵魂抽离”惩罚。当前记忆完整度:40%。】
姜离没有动。他看着白渊,心里冷硬地算计着距离。三米,两米半。只要再靠近半步,就能触碰到那根连接两人意识的反向噬魂针。
“为什么不动?”灵犀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尖酸刻薄,“替身,你的自由不是靠跪着换来的。师尊在等,你在等什么?等你的记忆彻底消失吗?”
灵犀手里攥着那枚黑色令牌,指节发白。她害怕,但更渴望晋升。她向白渊汇报了姜离所有的微表情,此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汇报的内容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我在等眼泪。”姜离轻声说道,试探性地停顿了一下,“一滴符合师尊心意的假泪。”
他抬起手,用银针挑开了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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