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殿与禁塔连接通道的尽头，积雪在脚底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姜离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苍白的脸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是昨日被银线割破留下的。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画面——林婉死前的瞬间。
是的，那个笑容，和他每天清晨对着铜镜练习的那个，一模一样。
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眼底却是一片死灰。那不是爱，那是被丝线强行拉扯出的肌肉痉挛。白渊爱的从来不是活人，而是这种绝对顺从、毫无瑕疵的“完美”。
“师尊……”姜离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雪落，“原来您连她的死，都编排好了剧本。”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识海中炸响：【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若无法维持傀儡状态，将触发灵魂抽离惩罚。当前剩余记忆片段：3%。】
姜离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他不再颤抖。
既然记忆终将清零，既然这具身体迟早会被拆解成零件，那不如现在就把它毁掉。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对准了自己后颈脊椎处那三根隐隐透出的银色丝线。那是控制他神经系统的“主脉”，也是白渊对他最后的掌控。
切断它们，他会瘫痪。
但在那之前，他将拥有片刻完全属于自己的自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丝线的刹那，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通道阴影中刺出。
“姜离，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灵犀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提着一盏幽绿色的鬼火灯笼。她穿着寒渊宗侍女的制服，脸色苍白，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
“灵犀？”姜离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通往禁塔核心的路径，“这么晚了，你不该在这里。师尊在等我的眼泪。”
“师尊？”灵犀冷笑一声，手中的灯笼凑近了一些，照亮了她手中那把特制的骨刀，“师尊已经不需要你的眼泪了。他需要的是能源。”
姜离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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