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江城，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
市立第一医院急诊科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扁平而扭曲。
戴师傅站在ICU门外的玻璃窗前。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间，夹着那半截断筷。
筷子尖端沾着一层黏稠的银灰色油脂。
那是老味道面馆后锅里最后一点残油，也是他今晚从太平间冷柜边缘刮下来的“药引”。
这层油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不像食物，更像某种凝固的血液。
方远山说得对，这是野蛮。
但在戴师傅眼里，这是唯一的生路。
陈伯——那个欠了他三年五块钱面的常客，此刻正躺在ICU里。
瞳孔扩散，心跳停止超过四分钟。
现代医学判定死亡。
但戴师傅知道，只要魂还没散尽，这双筷子就能把人拽回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
没有犹豫。
也没有擦拭。
他将沾满银灰油脂的手指，重重按在玻璃上。
一个清晰的掌印留在了上面。
油脂顺着玻璃纹路蜿蜒，像一条死去的蛇。
这就是证据。
视觉上的铁证。
一旦有人看到，他就再也洗不清“非法行医”和“传播病菌”的嫌疑。
但他不在乎。
因为就在掌印形成的瞬间，玻璃另一侧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
滴——
声音刺破了走廊的死寂。
戴师傅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凑近玻璃，瞳孔收缩。
里面的陈伯，胸口竟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不是复苏，是痉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把即将飘走的灵魂，狠狠摁回了躯壳。
“谁在那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急促，杂乱，带着手机镜头对焦时的机械声。
李婶举着手机，站在警戒线外。
她的脸在屏幕闪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扭曲，眼神里混杂着惊恐、好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她是方远山的远房亲戚，但她更是一个热衷于制造话题的旁观者。
“戴师傅？你……你在干什么？”
李婶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手指却稳稳地按在录制键上。
“我在救人。”
戴师傅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玻璃里的陈伯。
“你疯了！”李婶惊呼，“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你是想害死他吗？”
“他已经死了。”
戴师傅淡淡地说。
“我只是把他拉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李婶的手机直播间。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真的假的？】
【厨师进医院救人？细思极恐！】
【快拍下来！这可是大新闻！】
戴师傅听不到这些噪音。
他只感觉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