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在傍晚时分砸下来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敲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邵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包陈皮糖。
塑料包装纸在她指尖被揉得皱巴巴的。
她并没有吃。
只是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时钟指向十一点。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撕裂。
陆沉舟推开门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他消瘦却挺拔的线条。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几缕垂在额前。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眼神依旧冷硬。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合同，最后落在邵清手中的那包糖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刺了一下。
邵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糖。
清脆的摩擦声，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等你。”
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陆沉舟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动作机械而熟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停电了。
整栋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客厅一角的轮廓。
邵清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时刻。
也是契约条款中，从未提及的“不可抗力”。
《婚姻补充协议》第三条：双方应尊重彼此隐私，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但在这一刻，黑暗剥夺了所有界限。
他们被困在了同一个空间。
陆沉舟摸索着走向沙发。
他在邵清身边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陈皮香。
那是这包糖的味道。
也是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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