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直播间的标题从《邓氏集团财报说明会》突兀地变更为《真相：连环杀手的自白》。
画面切进一间昏暗奢华的书房，红木纹理在射灯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邓世杰站在镜头前，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许默私密手记》。
那是第五章里被烧毁后残留的灰烬重新装订的产物，封皮焦黑，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五千人的速度飙升，突破五百万大关。
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屏幕，每一个字都在将许默钉在耻辱柱上。
【来了！正义的审判！】
【邓总别怕，我们帮你作证！】
【许默这种变态怎么还没被抓？】
邓世杰深吸一口气，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翻开笔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表演型的亢奋：
“三月十七日，雨。我杀了那只鸟。”
念到这里，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死死盯着镜头，仿佛在等待某种共鸣。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只鸟，是许默母亲生前养的最后一只宠物。
邓世杰认为，这是许默精神崩溃、产生幻觉的铁证。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默，你承认吗？”他吼道，“你在日记里记录了对母亲的恨意！”
许默坐在自家书房明亮的灯光下，面前是一台高性能工作站，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音频频谱图。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波形。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像是在做日常的审计工作。
“邓世杰，”许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你刚才朗读这段文字时，语速比正常阅读快了0.4秒。”
弹幕愣了一下。
【他在找茬？这时候还纠结语速？】
【邓总都气成这样了，他还这么淡定，肯定有鬼！】
许默没有理会弹幕，他的目光锁定在频谱图的一个峰值上。
“更有趣的是，”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在念到‘鸟’这个字的时候，声纹出现了异常的断层。”
邓世杰的脸色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那里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有些疼痛。
“什么断层？你懂什么声学分析？”邓世杰冷笑一声，试图维持自己的权威，“你这是诡辩！你想混淆视听！”
“陈导，播放第二段音频。”许默对身后的导演说。
陈导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作为前同事，他知道许默在说什么，但他更知道，现在平台方的压力如山倒来。
如果许默真的能证明邓世杰造假，邓世杰背后的资本会让他们整个团队失业。
但如果不播，许默可能会当场揭穿更多秘密。
陈导咬了咬牙，按下了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了邓世杰刚才朗读的录音，经过降噪处理，每一个细微的气口都清晰可闻。
当读到“鸟”字时，音频中出现了一个极短的杂音。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