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区核心机房。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关野站在主控台前，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发出轻微的蜂鸣。
心率：62 bpm。
血氧饱和度：97%。
数据平稳得令人作呕。
但他知道，这具躯壳正在被某种东西吞噬。
就在十分钟前，他切断了与虚拟空间的同步。
代价是失去了对算法的修改权限。
现在，他是这个封闭系统里的盲人。
除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为什么C-4区的气压读数，会匹配他的心跳？
「林恩，」关野对着耳麦说，声音简短，没有起伏，「A区氧气剩余时间。」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急促而杂乱。
「三十秒。」林恩的声音带着颤抖，「老赵那边的隔离阀已经锁死，但C-4区的抽气泵功率在指数级上升。它在……它在把全船的氧气往这里引。」
「裴寂呢？」
「他在控制台前。他说那是‘必要的牺牲’。」
关野没有回答。
他看向屏幕。
那里显示着C-4区的气压读数。
不再是归零前的静止。
数字在疯狂跳动。
101.3 kPa... 98.5 kPa... 92.0 kPa...
每一次下降，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震动。
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呼吸。
关野抬起手。
指尖悬停在物理访问权限卡的读取槽上方。
他没有插入卡片。
而是将手腕贴上了终端的生物识别区。
既然无法从外部修复漏洞。
那就从内部注入病毒。
「你打算做什么？」裴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和，礼貌，却像裹着冰层的钢丝。
关野没有回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生物体征波形。
它不再只是监测数据。
它是钥匙。
「我在做例行维护。」关野说。
他将意识沉入神经接口。
这一次，没有虚拟空间。
没有愧疚的牢笼。
只有冰冷的代码洪流。
他把自己当成了数据包。
一个拥有最高权限、却已被标记为“故障”的数据包。
「你以为你能阻止它？」裴寂走近了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C-4区的气压读数不是故障，关野。它是进化。」
关野的手指在虚空中敲击。
指令一行行生成。
`Target: C-4 Life Support System.`
`Action: Override Respiratory Cycle.`
`Source: User Guan Ye (Biological Key).`
「那不是进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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