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雨像断了线的珠子,密密匝匝地砸在落地窗上,模糊了视线。
施宁坐在陈园长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她面前放着一份被退回的转学申请表,红色的“拒绝”印章刺眼得像一道伤口。
“施女士,”陈园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海城私立幼儿园的录取标准是透明的。小安的情况……确实不符合我们的接收范围。”
“不符合?”施宁抬起头,声音轻柔,听不出情绪,“是因为任铮先生的‘封杀令’吗?还是因为您手里那份见不得光的账本?”
陈园长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施宁:“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施宁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信封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边缘,以及一张转账凭证的一角。
“这张照片,是您二十年前站在那栋别墅前拍的吧?”施宁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还有这张凭证,收款人是任铮,金额是五百万。这笔钱,不是捐赠,是封口费。您收了他的钱,承诺不接收任何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对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陈园长盯着那个信封,眼神闪烁不定。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深知在这个圈子里,秘密就是命脉。但她更清楚,任铮的手段比任何人都狠毒。
“施宁,”陈园长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手里的东西,不足以定罪。所有的资金流向都被清洗过了,银行流水干干净净。就算你拿着这个去报警,也只会成为任铮口中‘精神失常的前妻’的笑柄。”
“我不需要定罪,”施宁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陈园长的眼睛,“我只需要您把小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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