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日头已经毒辣起来。
戒律堂前的青石板上，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林七站在台阶下。
左手食指的断口处，血痂刚结，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针，一遍遍挑弄他的经脉。
但他站得很直。
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头顶上方。
那枚悬浮的玉牌，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数字“0”。
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
姜执事站在高台之上。
青色长袍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里捏着那支朱砂笔，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系统异常点”，做出反应。
或者，等一个能让他重新掌控局面的理由。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声音细碎，像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王胖子缩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汗巾，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林七，也不敢看姜执事。
他知道林七刚才去了哪里。
他也知道，林七手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林七。”
姜执事开口了。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已写好的经文。
“根据《内院律令》第一条，积分归零者，即刻除名。”
“你已不再是青玄宗弟子。”
“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七身上。
等待这个“异类”被驱逐的狼狈模样。
林七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淡。
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长期压抑后的冷硬。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那枚玉牌。
“第42条。”
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姜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
“说。”
“《内院律令》第42条，关于‘积分追溯期’的规定。”
林七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弟子对排名有异议，可在日落前申请复核。”
“复核期间，原判决暂缓执行。”
姜执事冷笑一声。
“荒谬。”
“你的积分是归零，不是降级。”
“归零就是清零。”
“不存在追溯的可能。”
“除非……”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除非你能证明，之前的排名有误。”
“而你，拿不出证据。”
广场上响起一阵哄笑。
是啊。
一个被废除资格的废物，拿什么证明？
连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谈什么证据？
林七没有理会那些嘲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执事。
看着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他从禁地带出来的。
一张泛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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